太平洋上一片看不见的暖水,正在把热量一点点“还”给大气。国家气候中心9月正式确认:一次超强厄尔尼诺事件已经形成,9月海温指数达到2.94℃,7到9月的滑动平均值超过2.5℃的门槛。这是有系统性监测以来最强的一次。要理解这件事为什么重要,得先弄明白厄尔尼诺到底是什么。

什么是厄尔尼诺?“厄尔尼诺”来自西班牙语,意思是“圣婴”。几百年前,秘鲁沿岸的渔民发现,每隔几年圣诞节前后,附近海水就会莫名变暖,鱼群消失。后来科学家弄清楚了,这根本不是局部现象,而是整个赤道中东太平洋大片海域的海水在持续异常增暖。

正常情况下,赤道太平洋的信风把暖水吹向西边,堆积在印尼和澳大利亚附近,东边则靠深层冷水上翻来补充。但每隔几年,信风会减弱甚至反向,西边堆积的暖水向东“倒灌”,赤道中东太平洋的表层水温就异常升高了。这就是厄尔尼诺。

它不光是海水变暖。海洋和大气是相互作用的,海温一变,上面的大气环流也跟着变。原本该下雨的地方可能干旱,原本干旱的地方却暴雨成灾。这种变化还会往外传导,影响全球各地的天气。

判断强度有一套国家标准:3个月滑动平均值达到或超过2.5℃,就是“超强事件”。今年9月单月指数已经达到2.94℃,7到9月滑动平均值超过门槛,正式踩进了超强行列。

“超强”的考验在明年,很多人看到“超强厄尔尼诺”的第一反应是:今年冬天是不是特别冷?恰恰相反。

国家气候中心的预测是,今年冬季我国气温总体偏高,但冷暖起伏大,寒潮频次略偏多。也就是说,暖冬的概率大,但不代表不会冷。气温会在偏高和骤降之间来回摆动,这种“过山车”式的变化对身体和农业都不友好。

真正需要提前留意的是明年夏天。厄尔尼诺有一个容易被忽视的特点:它的影响具有滞后性。对中国的气候影响,往往在事件次年的夏季表现得更加显著。1997—1998年那次超强厄尔尼诺,1998年夏天长江流域经历了特大洪水,这是很多人记忆犹新的事。

次事件预计持续到2027年2月前后,而它对我国气候的影响将持续到2027年夏季。国家气候中心的判断是,明年夏季长江流域降水异常偏多的风险较高,高温热浪的强度和范围也可能更大。

今年秋天有何影响,其实影响已经在发生了。国家气候中心指出,这次厄尔尼诺快速发展,对我国今年汛期气候的影响就很明显,中东部降水呈现“南北多、中间少”的格局,涝重于旱。

进入秋季后,预计江南大部、西南地区东部等地降水偏多五到八成,极端降水和山洪、滑坡、泥石流风险较高。与此同时,内蒙古西南部、西北地区东北部降水偏少,气象干旱和森林火险等级偏高。

台风方面,今年登陆或影响我国的台风数量可能偏少,但强度偏强,以西行和西北行为主,华南和华东沿海需要关注暴雨洪涝和风暴潮。

南方读者,尤其是江南和西南地区的,秋冬季节多留意暴雨预警和地质灾害提示,山区出行前看一眼天气。沿海的读者,台风虽然可能来得少,但来的那个可能更猛,防台风的意识不能松。北方读者,虽然整体偏暖,但寒潮来的时候降温幅度可能更大,冬季保暖的衣物别急着收。